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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爸爸,我爱您(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诗句

这个父亲节,之于父亲来说,我是没有礼物,也没有祝福的。心情距离欣喜很远,一整天都在惶恐与心神不安之中度过。而且我知道,以至于很多天以后,我都会不敢面对父亲的眼神。

父亲的眼神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他永远不会苛责我不给他礼物或者祝福。那眼神里面,包容了太多的疼爱,包容了太多的期望,期望我健康,期望我富足,期望我生活安逸。可是,这几样,我都没有……

是的,父亲节这天,我的兜里只剩一元钱,真的只剩一元钱。

去父亲那里的时候,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路。路边刚摘下来的瓜果,沁着脾的香。会不由自主的让你想起小时候。

想起小时候,父亲和母亲在菜园里打理瓜果蔬菜的情景。阳光下的土地,散发着潮湿的气息,阳光照耀在脸上,手上,照耀在泥泞的鞋子上。

我偷偷的摘下一个香瓜,心里面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这瓜已经长这么大了,已经闻道香味儿了,父亲怎么会说没熟呢?怎么会说不甜呢?怎么会不让我吃呢?

把香瓜闻了又闻,用衣襟擦了又擦,便迫不及待的坐在一棵小柳树的阴凉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吃着,心里一边嘀咕着: 这么甜,早应该摘下来吃了。父亲不让我吃就算了,母亲怎么也向着父亲说话呢?怎么也说不可以摘呢?

想归想,吃归吃,片刻功夫, 偌大个香瓜便被我吃掉了。站起身来,顿时就感觉阳光都格外灿烂。可是,刚一回头,我便被吓得差点重新坐在地上。

父亲正站在我身后。我坐在阴凉里,我的身后是烈日炎炎,父亲就顶着烈日站在我身后,皱着眉头。应该是皱着眉头的。因为我吓得,当时就眼泪出来了,泪眼模糊中,我分不清父亲到底是皱着眉头,还是脸上沧桑的皱纹太深刻。

“爸爸,我错了。爸爸……”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看着父亲铁青着脸色的威严,我害怕,害怕父亲的教训。

“唉……吃就吃了吧。”没想到,父亲只是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教训我。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爸爸,那几个瓜也熟了,可是,我再也不摘了,再也不偷吃了。”我一边哭泣着,一边说着。不知为什么,心里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大事一样。

“去吧,回家看书去吧………”父亲似乎很累的样子,说了这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蹲下来,看着那几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香瓜,开始默不作声。只是,眉头越发紧锁,额上的皱纹也越发深刻……

后来,我才从母亲的口中知道,为了凑钱给弟弟交书费,父亲和邻居借了几元钱。邻居说,等香瓜成熟的时候,给十个香瓜就行。父亲是要面子的人,他是一定要把最大最甜的香瓜送给邻居的。可是,却被我偷吃了一个……

我不记得父亲到底给了邻居几个香瓜,也不清楚父亲到底和邻居做了怎样的解释。只记得,父亲送给邻居香瓜的第二天,便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打工了,大约一年多才回来……

如今,又是六月份第三个星期日,又是父亲节。看着身边的人都提前给父亲打电话,邮寄礼物,我违心的自我安慰着: 我距离父亲很近,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他,不需要打电话或者邮寄礼物这些事情了。

清晨的阳光还算好,道路两边卖水果的小贩好像格外多起来。六月,正是香瓜成熟的季节,诱人的香味仿若飘满了整条大街。

可是,我的兜里只有一元钱,真的只有一元钱。望着父亲的门口,我想到过去借钱,过后会很快的偿还。可是,父亲是知道我曾经怎样入不敷出,这样做,父亲同样会不高兴。他怎么忍心让我借钱为他买礼物!

走进父亲的院子里,父亲正在窗前给一些秧苗除草。看看街上的行人大多数都拎着礼物,看看已经驼背白发的父亲,我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

父亲给了我血脉和生命,今天是父亲的节日,我却两手空空,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

是的,望望院里,望望院外,“今天是父亲节”这句话我终于没有说出口。心里纠结而难过,像小时候在菜园偷吃了父亲的香瓜一样。

“都这时候了,咋还不去上班?”父亲抬头看看我,眼里看不到怨言。

“马上就去。爸爸,别累了……”话没说完,我的泪水便已经盈满了眼眶。父亲节一词,依然没有说出口。我要怎么说,我要如何说,我拿什么去面对年迈的父亲?我拿什么去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那个手电亮不亮?晚上下班回来多加小心……还站在这里干啥?赶紧去上班……”父亲嘱咐了一句,便开始催促我。他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可是,我依然能够读出他对我的疼爱与担心。

我咬咬牙,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出大门。我必须转身,我必须马上离开。否则,我会在父亲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就像小时候,菜园里,我在父亲威严的目光下,为了一个香瓜而大哭特哭……

这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我无以面对父亲的养育之恩,无以面对父亲的期望,无以面对父亲那日渐弯曲的脊梁,无以面对父亲那越发沧桑的白发……

爸爸,您等着我,您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等着我。时间不会很长,更不会很久,女儿一定会重新站在您面前,握着您的双手,对您说“爸爸,您辛苦了。爸爸,我终于可以每天都给您买礼物了……”

世间任何一种诺言都是短暂而肤浅的。可是,我相信自己,相信父亲,相信我对父亲的承诺。相信很快,我可以高高兴兴的听父亲高高兴兴的说“傻孩子,买这么多礼物,多浪费……”

时光无情,岁月去不复返。父爱如山般沉稳苍凉,也如那轮满月,宽宏而细腻如水………爸爸,我爱您。您是我的山,是我的目光,是我这一生的依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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