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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可曾想过?(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诗句

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独自一人走在一条灯火阑珊的繁华街道,路人只因为你,嫌弃的远离你;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面对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却没有丝毫家的感情;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走进一家餐厅,所有的钱却只能吃一盒白米饭;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看着逐渐变冷的天气,却只能萎缩在街头的电线柱下取暖;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几个月没洗澡穿着破烂,穿梭在人群之间;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面对人们厌恶怜悯的眼神,只能默默承受施舍;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苍老了白发,佝偻着身子蹒跚了脚步。

一个周末,和朋友一起去匆忙客餐厅吃饭。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餐厅里的人开始越来越少,正在我们打好菜准备拿饭时,走过来一个老婆婆,穿着一件灰色单薄的旧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灰白色的,像一堆置放久了开始发烂的稻草穗。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边脸,我看不清她的眼睛和表情,但在那凌乱发丝下消瘦的脸颊,却像似让我看到她生活里所有的艰辛。我站在她的不远处,我对朋友说,我好想给她买一盒饭啊,朋友说她自己已经在买了。我再看她的时候,她那双像黑树皮一样的手已经在自己的怀里摸索了,好一会才见到几个硬币从她的怀里掉出来,我看着她颤抖的手递出那也许被她视为大数目的一元五,再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一盒饭,蹒跚的离开柜台。

在我们付完钱准备到座位上时,朋友说,你看,她只买了一盒饭,她只吃米饭吗?我循声望去,老婆婆一个人坐在过道边的一个座位上,低着头正小口小口的吃着那盒米饭。一时间我的心突然涌动着一种难受,我对朋友说我给她买一个菜吧。当我再一次站在柜台前时,我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只希望前面排队的人早点付完钱,我想让老婆婆早点吃上有味道的午饭,我想她应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吧,又或许已经很久没有吃菜了。我把那盒鸡翅放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我,那双浑浊呆滞的眼睛深深地刺到了我,我的鼻子开始有些发酸。在我回到自己位置上时,我突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泪的堤坝瞬间崩溃,一发不可收拾。看着我哭,朋友一下子不知所措,又或许是她知道在我哭的时候,不该打搅而让我哭出来。与此同时,朋友递给我纸巾的时候,她轻轻地和我说,还有一个呢!我抬头正看见一个老婆婆拿着一盒饭站在我们斜对面的位置边,眼睛一直看着旁边一对快要吃完的男女桌子上的饭菜。

老婆婆戴着一个深色的毛线帽,身边还放了几个袋子和一个篮子,可见她是出来卖某样东西的。其实,这个老婆婆刚才在我去买那份鸡翅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她小声的问服务员一盒饭的价钱,我看着她瘦小的身躯从我身边走过。我和朋友商量从我们的菜里端了一样给这位婆婆,在我把菜端到她的面前时,她正从刚吃完饭的那对男女那里把他们的剩菜端过来。她走过来对我说谢谢,她那张发黄的脸满是沟壑,刻满了岁月的无情和生活的残酷,这让我的心更加翻江倒海的悲痛起来。也许是出于像很多人一样的同情和怜悯,又或许是牵扯到了我心底某种情感。

我想这一顿饭绝对会是我一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顿饭吧,在很多人眼里,我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很少哭更是极少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也许正是这两个老人触动到了我心底最敏感的部位,所以一触即发。也正是这两个老人,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公和外婆,在我的童年了,是这两个老人陪伴我长大,对我付出的更胜于我的父母,给了我那份缺失的爱。而当我一天天的长大,他们却一天天的变老,我看着他们生活的艰辛,也看着他们额头被刻下越来越多的皱纹,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甚至是看着外公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直到死去,看着外婆一天一天的比我矮下去,我无能为力,甚至连哭的勇气都没有。

而在这两个老人的身上我似乎看见了他们的影子,艰苦而卑微,为了生活而奔波。他们也许会有一样憔悴的面容,够楼的身躯,蹒跚的脚步,也许为了我他们也曾这样的被施舍过,嫌弃过,而我却一无所知,而如今我对于他们抱于的感激和歉意,是否还来得及呢?还记得,餐厅里坐在那位婆婆对面的女人,面对这样的老人不但没有给予帮助和同情,而是选择放弃了自己那份还没动用过的饭菜,离开了。是觉得这位老人倒了她吃饭的胃口,还是她对这个老人产生了某种恶心和厌恶?

在这个餐厅,我和我的朋友来过很多遍,而这一次,我们默契的吃完了我们碗里所有的饭菜,朋友说,不吃完的话就太对不起这位婆婆了。我想其实在我们的生活中一样存在着很多很多这样的老人,或许他们并不是没有儿女,也并不是无法生存,而是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了一些故事,不为人知,或许还是出乎我的意料和想象。

如果你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变得向他们一样,那你是否可以关注一下你身边这些人的生活呢,用你每次去餐厅都会剩下的那份菜的钱,为他们买一小份菜一盒饭呢。用我们无声的动作感恩他们,为这些不易的老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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