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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美人(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秦风秦韵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皇家乐师李延年一首《佳人谣》令汉武大帝动了心……

雪儿 :猴哥,你对女人有什么样的见解呢?

类猿人 :五个字:清、柔、慧、媚、羞。

雪儿 :谢谢,你将女人诠释得恰到好处。

类猿人:诠释女人?非也!你知道人们是如何评鉴太湖石的吗?也是五个字:皱、漏、丑、瘦、透。只是玩石人的癖好而已,与那石无关。

呵呵,罪过。

很是欣赏孟子的另一句话:“食色,性也”。当中国小姐侯选人在台北宾馆亮相时,男人们“一个个眼如铜铃,涎水下垂,偶尔被人推了一下,猛的将涎水吸回,滋滋有声。”(心青年的博客 )

男人需要女人,于是,在男人的心中、眼里、笔下,女人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般地生动鲜活起来。人间至美,莫过于风花、雪月、俏佳人。轻盈婀娜,玉骨冰心,“回眸一笑百媚生”,在金庸大师的《碧血剑》中,陈圆圆一出场,“每个人和她眼波一触,都如全身浸在暖洋洋的温水中一般,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女人,成了男人的鸦片,让张生思恋崔莺莺那样“饿眼望欲穿,馋口涎空咽。”女人,造化的尤物,使得男人赞歌不断——“风流句,让屯田柳七,曾赋酥娘。”

前一段时间坊间闹文怀沙,北京学者李辉:文怀沙的真实年龄?国学大师的荒诞人生!文人间的事且不去理会它。只是,美髯飘飘,鹤发童颜,似儒似仙的文老的一句“平生只有双行泪, 半为苍生半美人”,却是很让天下女人为之动容的,才子的风流成就了一个当世的风流才子。且慢,他还有一句“女人可以略输文采,却不可稍逊风骚。”老先生的“泪”是有条件的。一个男人的条件,一个老男人的条件,一个文化了的老男人的条件。我只是不懂,这个“风骚”是“风指《诗经》中的《国风》,骚指屈原的《离骚》,后来泛称文学”的“风骚”呢?还是指“妇女举止轻佻:卖弄风骚”的“风骚”呢?不管怎样,可爱可怜的美人,会让男人失魂落魄得发狂。

往事越千年,风流贯古今。想那周幽王,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结果把整个江山都弄丢了。希腊人为了争夺一个叫海伦的美人打了一场十年的特洛伊战争,英雄们的血流成了河。吴梅村的《圆圆曲》:“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秦淮歌妓陈圆圆,大明皇帝朱由检、大顺皇帝李自成、平西王吴三桂,一个美人和三个枭雄遇在了一起,就这样,“一个女人站在了三个男人的三岔口上,”她的爱情决定苍生社稷的命运。“只羡鸳鸯不羡仙,”“要么忘记辛普森夫人;要么娶她为妻,让出王位。”一次列车上的邂逅,又是一见钟情,他选择了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出身贫贱的美国女人,1936年11月,英国各大报纸,忽然一齐在头版头条位置,用通栏标题刊登出一条爆炸性新闻,新闻正标题大书:不爱江山爱美人。副标题是:英王爱德华八世为辛普森夫人下诏退位!……昨日,在野三关,一道血弧,官人邓贵大在一个女人的修脚刀下做了风流鬼。

因为,在男人眼里女人是美的。这就是美的力量。

美是什么?明朝人张潮写《幽梦影》,说了不少好话,其中一说:“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吾无间然矣”,语出《论语》,意思是:“我除了赞美之外,没有任何值得挑剔的地方。”他除了赞美外,只能来个“以物拟人”,并没有也不可能回答“何为美?”。清代人李渔却在他的《闲情偶寄》中说:“尤物维何?媚态是已。”

媚:美也。——《尔雅》

“媚态之在人身,犹火之有焰,灯之有光,珠贝金银之有宝色,是无形之物,非有形之物也。……凡女子,一见即令人思,思而不能自己,遂至舍命以图者”都是尤物。李渔大倡“尤物可爱”论,“吴娃与越艳,窈窕夸铅红”,在他的眼里,女人简直就没有毛病。到了贾宝玉那里,更绝,一句“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把女人直摆在了人性美的圣坛上。这句话和那女人永垂不朽。

可,按张潮的标准,女人够条件的并不多。除皇上遍人世间选的美,电影里我们可一睹佳人们的芳容,剩下的就是画上的和书中的了。月神柳态冰心玉骨,寻常百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丰乳肥臀,色钟一点,不需多,情人眼里出西施。男人,主要是文人,心中的美女只是汇百态女人为一身,聚万种春色为一姿的自慰的梦语而已。“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媳妇”,美永远是那一个,“所谓伊人,婉在水中央”,如同女人所恋怀的衣服,永远是在商店里的那一件。

美是距离,美是缺憾。“妻不如妾,妾不如嫖,嫖不如够不着”,哪个歪人说的?话丑,却绘色出了男人的心态。女人为谁?女为悦己者容,女人为什么“容”?为了“被爱”。拿破论说过话:男人的事业在马背上和女人的胸脯上。男人追求着性:“我要。”女人渴望着情:“爱我。”结果,如《香水有毒》所唱的那样: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说最爱我的纯/我的要求并不高/ 待我像从前一样好/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 把别人拥入怀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檫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性乱情迷,谁能逃得脱?往往,女人的美输给了男人的好色和滥情……

男人因色而情,女人便因情而色(容)了;因为女人男人成了诗人,也因为男人,女人成了美人。我也读过不少男人写给女人的诗,却以为写的最好的是晚唐韦庄的那首《浣溪沙》:惆怅梦余山月斜,孤灯照壁背窗纱。小楼高阁谢娘家。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和当代那个燕山诗人何三坡写的《月光》:你提着裙子从后山上下来/树叶们在晚风中浮起/月光在木门上涌动......女人和月亮有关,因为月亮在诗人眼里是静美的柔和的。或许,这夜,和夜的女人给男人带来无尽的遐想。当然,如戴安娜的丈夫、英国的王储,查尔斯曾对他情人卡米拉说:“我愿做你的卫生棉!”那是另一种对心中的美人的歌颂了。

于是,流传一句古话“女为悦己者容”,至今,至高如圭臬,被女人奉着。和它相伴的一句是“士为知己者死”。

男人对女人说:如果你不漂亮,你就要高雅;如果你不高雅,你就要性感;如果你不性感,你要有才;如果你没有才华,你要温柔……女人永远在按男人的目光塑造着自己,做女人难,做个美丽的女人更难。从旧时裹出的小脚到现在挤出的乳沟露脐的着装。可她不明白,“凡花色之娇媚者,多不甚香;瓣之千层者,多不结实。甚矣全才之难也。”所以,人间怨妇多。

昔人云:若无花、月、美人,不愿生此世界。可知否?花有落时,月有沉时,美人有迟暮时。只有情长久。对男人来说,不爱江山爱美人是一个境界,那美人必有着闭花羞月沉鱼落雁之容了。但,不爱美人戴安娜爱那个已是几个孩子的大妈,恐怕,又是另一个境界,我想,大妈必有一种“美丽”打动了他。

我们都是平头百姓,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们身边只有“阿芳”和“翠花”,邻家有女初长成,后来,成了那个同你牵手漫步在月下的林间小道的女人,那个抱着孩子指着你哄着孩子:“叫爸爸,快叫爸爸啊”的女人,那个守着一豆黄灯等你回家的女人,那个为你端上热腾腾的饭菜铺上暖融融的被褥的女人,那个总抱怨你的臭袜子抱怨你总是从中间挤牙膏的女人,那个受到委屈会扑到你怀里哭泣的女人……她们从“阿芳”陪你活成了“翠花”,成了“孩子他娘”,“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也成了你对她对己的安慰。可能,她不是美人,或是岁月早已揉皱了她美人的容貌,可你享受到的却是无香的真水,无语的真情,一个真真切切的属于你的女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可是,我总想给美人一个说法,于是有了那五个字:清、柔、慧、媚、羞。经历风雨,洗净铅华,也就剩下这五个字了。或是曾经体验过的感受,或是对不曾有的期待与渴望……

“美是难的”,这是柏拉图对“美是什么?”的回答,美是不可定义的。他还说,“最美的猴子比起人来还是丑”,于是,有一网友问我:“是吗?俺不是猴子咋就不见猴子的美啊?俺不是孔雀咋就觉得孔雀挺美的呢??俺不是女人,咋就觉得女人长得就是特有吸引力呢???”回答很简单,因为他是个男人。当然,我也不隐晦我对美女的欣赏和赞美,因为,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男人所具备的“缺点”我都有。

我以为,女人的美,是性感和情感的综合体。男女之间,兽的性欲不可或缺,因为我们是动物;而人性的情爱更难能可贵,因为我们是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情人眼里出西施,女人,请记住:你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美丽。

在我心目里,美的女人是飘逸的长发,摇曳的长裙和那为你流着眼泪梨花带雨般的,戚怨的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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