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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向花心情(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人生感悟

【向花心情】

春天来了,同学相邀去科大看樱花,这是同学间的习惯了。记得最早06年吧,在科大当教授的同学首度相邀去其校园看樱花,对樱花有点好奇,樱花不是日本国花吗?怎么在科大落户呢?而且没有亲眼目睹其芳容,因而十分向往。

看到樱花的时候,其实并不认识,或者说,只仰其名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过,就算偶然见到,也可能很浅地瞄一眼,然后擦肩而过,因为,她并不是十分艳丽的花,我很可能把其当成是桃花的模样了。而仔细看时,才觉着自己先前的感觉是很不恰当的。只能说,樱树的模样与桃树象是孪生兄弟,而树上的花,却毫无相似,桃花的花瓣只有五、六瓣,极少的,而樱花的花瓣却是像粉红的绸缎揉成一团挤在一起,分不出有几片花瓣。

樱花樱花我爱你

你轻盈娇艳多美丽

开在富士山下

长在中国大地

浸透了一衣带水的深情

饱含着中国人民的友谊

......

自然地流露出苏晓明的这首歌,我也哼唱了这些年,居然没去想像她的模样,或者想像了她的模样,却是自己杜撰出来的样子。

突然就想,年年相约去看樱花,却百看不厌,这是为什么?一桩心事在心间,却没深入想下去。

有一天,有人组织去婺源看油菜花,我仍然兴致不减,婺源我是去过的,当时以油菜花漫出道路著名,加之这黄色的花、成群成落的徽式建筑作背景相映衬,的确有一种相得益彩的美感。为此,借助当时的激情与灵感,写出了《油菜花中的婺源》一文,表达了这种喜爱。毕竟,婺源距离我太远,加之身上事多离不开,就没再去了。

虽是没去婺源,可油菜花还是要看的,于是,在某个晴朗的周日,呼朋唤友去乡下,找那成片开着金黄的地方,留影,拍照,姿式都是雀跃的,脸上的笑绽放得比花儿更灿烂。

我又在想,油菜花实在是极普通的花了,我从小就熟悉,熟悉到熟视无睹的境界了,而今,却还是想去看它,这又是为什么?

说来也巧,没几天,一帮摄影爱好者,发出去桃花源拍桃花的邀请。我的心又为之一动,又是时间关系没有成行。心里不免有点遗憾。

我在想,人的向花情结,是基于什么样的心理呢?仅仅是爱美之心吗?如果是这样,其实,四季当中,世间万物的状态是各有各的美,秋天的时候,秋实紧紧难道不美吗?而我们有相约去看桃子吗?倒也有的,那是去拍秋天的红叶的,那红叶不似二月花吗?看来,还是花的情结使然。

是呀,还是向花之心,花是美丽的,她的爱是清纯的,是人向往的境地;花是春的使者,让人情不自禁就联想到我们的青春年华,那的确是人生最美的年华;花是“好”的开始,沉暮一冬的心情,花的开放,犹如乌云散后的阳光初显,预示着睛朗的天空即将到来。人之向花,非是故友相见,而是表达一种轻松欢快的情感。

【婺源的油菜花】

应该说,在成行之前,我对婺源一无所知。她不像江西其他风景区那般有名气,比如庐山、井岗山、滕王阁等。后来上网去点击搜索,才发现,这只是自己的孤陋寡闻罢了。婺源的风景,不但有些名气,而且号称是“中国最美的乡村”。

婺源位于江西与安徽的交界处,她之所以吸引世人的眼球,主要是她那徽派的建筑风格,以及保留得比较完整的宗祠,还有一些千年的古樟,以及村庄前的“坑”。这坑是当地的叫法,实际是与青山同在的绿水,比溪流要大些,而较之河流要小。这一切构成了最美乡村的元素。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

其中最有名的宗祠当属黄村百柱宗祠,它建于清代早期,其建筑特点有别于其他同类祠堂,既保留了明代建筑的特点,又开创了清代建筑的先河。清代建筑彩虹桥无疑是游客们追逐游览的地方。这里的建筑风格保留古徽州特征:高高的马头墙、粉白的墙面,窄窄的青石铺面的小巷,感受着历史遥远的气息。

而三月来婺源,景色更是美不胜收。那是因为随处可见、遍地金黄的油菜花。

油菜花是不希奇的,江南的乡村是比较多见的。当手头的资料介绍看油菜花时,心里并不以为然。但当我们进入婺源之后,坐在车里,窗外的油菜花却很热烈地在那里召唤你,在吸引你的视线。这里的油菜花并不是星星点点地点缀在田间山下,而是成片地铺在那里,象是黄金地毯般很奢侈的铺在地上,富丽堂皇。或亮丽地布置在田间山下,在绿得有些浓重的乡村里,这黄色显得格外明亮。也衬托了山的葱绿。同伴感叹:真象在画里游啊!

漫山遍野的金黄,在三月烟雨濛濛中,不十分明朗,却象蒙了层轻纱。难以想象,没有油菜花的婺源虽然美丽,但似乎少了些传神的色彩。没有油菜花,那除去绿色还是绿色的景致,就像是没有开花的树,总归缺了些春的气息,少了些灵气。

在思溪延村,一路欣赏着这中国最美乡村。这里的花,在山下的垄中,在“坑”的岸上,满眼都是金黄色的,感觉就像当地人的热情,争相欢迎远方的客人;又像是春的使者,都把春来报。车上20来人,最终还是忍不住这种诱惑,叫住了司长停车停车,迫不及待在路边的高处,纷纷取出照相机,对准那远方的美景,青山绿水油菜花,还有那青砖粉墙的建筑群……

在清华小镇,我们宿营的草地旁边,就有成片的油菜花。一早醒来,在淡淡的雾气当中,那黄色的精灵又跟着我们了,如村姑般静立,淡然。我们得以近距离欣赏她的美丽,她的花瓣不大,也不算俏丽,朴实无华,但她很真实很自信地站在那里,让我感觉她的存在。这里的油菜田间搭了些干枯的树枝的架,黑黑的枝干,很好地为油菜花作了陪衬,陪衬得那油菜花格外鲜亮和娇嫩。

看油菜花最好的地方要数江源。这里是一片油菜花的梯田,站在高处,放眼望去,俯视山间的黄花,仿佛金黄的绸带饶在了少女的身上。山因此而变得更加柔美。可惜,这只是从宣传资料上得到的感受。因为修路,我们的时间不允许作更多的耽搁,便改道去了别的地方。

可能是“没得到的,往往是最好的”思想作怪,我们心里对江源反而念念不忘了。于是找了网络去查看。一看,看到了这里推出的油菜花专题的游览,看到了在当地家喻户晓的吴老师的油菜花摄影作品,其中的江源的油菜花风光,真的牵人魂魄。由此,我们对遗憾产生了话题。结论是,留下遗憾下次再来。结果是用“没有遗憾的旅程,反而是种遗憾”来安慰自己。

油菜花虽然很朴实,但于婺源,她却很好地成为了自然风光中最美的亮点,好比画龙点睛中的“睛”!

【郊外的野菊花】

久居城市,则想念乡间的景致。

回想起早年由乡下初来城市的时候,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尤其是城市的文明,城市里的许许多多,都让人觉得美好。城市里的人,是白净的,说出来的话是好听的,穿着是整洁而美丽的。城市里的路是平坦而宽阔的,楼房是气派的,汽车是随时随地可见的。城市里的用品也比乡下高级,电视机,手表,单车尽管乡下也曾见过,可是没有城里这么普及。城里的生活是令人向往的。

可是,几十年过去。在城里呆久了,却又觉得高楼大厦里的人,总是很陌生,那些看似绅士淑女般的人们,其实没有乡下人那样热心和随意。气派的楼房,其实是一幅过于冷峻的模样。用品尽管越来越时尚,可是却难以感受其自然的亲切。尤其是房价越来越高,就业越来越难,工作的快节奏,生活的压力感,使得人们越来越浮躁。

这段时间,事业上的焦虑,业务上的竞争,家庭老人的牵挂,孩子的成长与培养,人家挣钱的轻松,自己馕中的羞涩等等。感觉到身心疲惫。冷清的时候,心理的压力,甚至让自己几近崩溃。夜深人静时,能听到心裂的吱吱声......

友人相邀去爬山,说坐车路过时,看到山坡上开满了金黄的野菊花。说每天睁开双眼,听到的是车水马龙的声音,感受到的是城市的喧哗,不如利用这个星期天到郊外,放松一下心情,邀上三五个朋友去采野菊。

本不想去,因为没有那种雅兴。后来,还是被他们说服,就去了。

当车开始进入郊区时,路边的山坡上,田埂间,原野上就能看到一片片,一簇簇的黄色,好像是那位大师在这里画了一幅美丽的油画。到达目的地的山坡上野菊更是开得灿烂,更是妖娆,好似满天的繁星撒在山坡上,一朵朵紧密的依偎在一起。

我们一群人兴奋的走下车,禁不住俯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这一簇簇的小花,虽然极其平常的野菊花,却十分久违了似的。那淡淡的花香味,让人感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阳光明媚的山地,那朵朵盛开的小花,让人感觉到它们的开心无忧,又让人直想去拥抱一下的冲动。

真的有人发感慨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先生所表达的一种淡泊名利而悠然的心境,大家都觉得感同身受似的。或许是生在繁华的都市,谁都向往回归自然那神仙般的生活。

同行的一位朋友是学中医的,极有性质地说着这花呀草呀的药物作用。说起野菊花,更是信手拈来:据本草纲目记载,野菊有安神,清热,消毒止血之功效。如果你受伤了,只要把菊花洗干净,挤出汁敷在伤口上,过几天,伤口就好了。如果你感到咽喉疼痛,口干舌燥时,只要将野菊洗净,泡上几朵,喝上几口。你就会立刻感到沁人心脾的清凉。直入肺腑。

女伴们开始去采摘野菊花了,或集结成一束,称回家养在花瓶里,把大自然带回城市的小天地里,回想这美好时光;或编织成一个花环,戴在头上,把自己变成花的一种,装点着这大自然。累了的时候,就地躺在山坡的草地上,闻着野菊花的气息,闭上眼睛,阳光使眼睛温暖如春的颜色,于是,想像着花仙子的飘逸,心情格外舒畅。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大自然的亲密,体会着身心的轻松愉快。尤其是那野菊花,它悄无声息,却又热情洋溢,自己盛开的同时,也感染了别人,给人们带来了遐想。它静静地开,默默地笑,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给予。人的思想,就像朱自清的文章中所说:“这时候,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才是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才是自己心底十分渴望的感觉。

返城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点恋恋不舍了,对于这片山坡上的野菊花......

【樱花本城绽放】

当有人告诉我,是否去“科大”看樱花时,我一时觉得很稀奇,这稀奇的缘由似乎有二:一是樱花就在我所在的城市里生长着吗?印象中那是一种异国他乡的花,远在日本国度里生长的呢,我们这里的土壤气候也能适应吗?二是樱花在我身旁而我居然不知,我怎会如此闭塞了呢?想那樱花的生长,一定会有一个成长的周期,由小到大,年复一年,然后开花吧,总不至于前些天栽下,几天后就能长成开花吧。所以,当樱花开了的消息传到我耳畔时,才会有种猝然不及的感觉。

樱花这花我是知道的,当年中日友谊被广为渲染时,就得到了樱花是日本国花的知识。而且,最让我记得的是一首《樱花樱花我爱你》的歌曲,歌颂了中日“一衣带水的深情,饱含中日人民的友谊”然而,仅仅知道了樱花,却没有能亲眼目睹她的芳容。甚至没敢想能见到异国他乡的她。

看樱花去。

首先,我想到的是要带女儿去,以增长她的见识。同时又在想,女儿这代人是幸运的,年纪小小,就能看到这种不易见到的樱花。

“科大”就在河西,坐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时间吧。我带女儿去了,她显然也很乐意。在路上,她就已经跟我问及樱花的情况了,我说还是眼见为实吧,而且,留点悬念和想像的空间才更有意思呢。不过,等下一定要认真观察,回家后写一篇观察日记吧。女儿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很是懂事地点头默认。

到了“科大”,才发现这里简直是车水马龙了。这么热闹的环境,学生学习不会受干扰吗?一路上,也碰到了几个熟人,竟也是慕名前来看樱花的,或许只是暂时的热闹吧,我想。

顺着人流往校园里走,远远地能看到一片树林,不,应该说是一片粉红色的云。那应该就是樱花林了吧。

女儿已经是在奔跑了,向着那片粉红色的云。在樱花林外,有人在兜售着樱花图片,有的人在出租照相机。

这是很大一片樱花林,林中有弯曲的小道。赏花的人很多,小道上,林子里都有人。或三五成群地合影,或用照相机对着花儿在选择角度调焦。女儿已经抓住了她能够着的树枝,对着花儿仔细瞧了。

樱花树看上去象桃树一样,不算高大,枝杈较多,只是花开得特别茂盛,花的形状却不象桃花那样简单的几瓣,倒是有点象芙蓉花,但比芙蓉花要小些,整个花都被柔软的花瓣挤满了,一簇簇,一团团,女儿形容樱花像巴蕾舞女的裙摆,我觉得,倒也形象。

林间的地上,已经散落了些许花瓣,女儿显然不忍去踏它,而是拣空地走过。或许是持女儿这种想法的人挺多,有人把地上的花瓣清扫干净了,林中竟出现了一块没有花瓣的空地。走近去看,才发现有人把扫拢的花瓣在地上拼成了两个巨大的心形图案,一个心形图中是英文Love,另一个心形的心中是一个五角星和一个圆形。在深色的泥土上,粉红色花瓣的心形图很是醒目。女儿有了英语基础,对爱心图能够看懂,而对于另一个图形却没能理解。

我在提醒自己,孩子的心灵是最纯洁的,一定要以积极的思想正面去引导。于是便解说,那个五角星代表了中国,而那个圆形是日本,是两国国旗的象征。应该是中日两国人民对友谊的渴望吧。樱花作为日本国花,能够被引进到中国的大地,本身就说明两国人民的友好。

女儿在频频点头,似乎接受了我的这个解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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