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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透明的隔阂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生活随笔

   在这个城市落脚,我在选择创业的同时,也悄悄地等待着晓的来临。
   和晓相识于一家酒店。那时,她是酒店的迎宾,我负责采购,因为年轻,又同是老乡,所以跟她在一起总有许多像是永远也说不完的话。
   时间在快乐中一天天地过着,不知不觉素装银裹的寒冬早已远去,转眼间又是绿树成荫的夏天了。我忙碌地奔波着,为了我多年的梦想,但我也渐渐地从晓的眼神中,读懂了一点什么。有友好的工友曾告诉我,说晓一直在暗恋着我,而我只希望能和她做最好最好的朋友,因为那时我正在追另外一个我喜欢的女孩。
   初秋的一个夜晚,皎洁的明月挂癫痫大发作怎么急救在浩瀚的夜空,点点闪闪的星星点缀出一个美丽乾坤。我下班很晚,因为我得负责统筹完酒店全天的营业状况等琐碎之事。
   正当我一个人往统计单上画着那个未满的“正”字时,晓推门而进。
   “多少桌呀?”
   我依然画着,没有抬头。
   “你听到了吗?”
   我向她看去,晓正在掩面而笑。
   “太多了,来,你帮我念吧?”
   晓顺手搬来个座椅,嘴里念着“毛肚一份,鱿鱼武汉哪里治疗羊羔疯好呢三份……”
   走出酒店,已是十一点了,晓穿着一件雪白的外套,美丽而修长的黑发似瀑布般柔顺地披在肩头。站在米黄的路灯下,我这才发现,她竟也是如此的美丽动人。看着熟悉的几乎有点陌生的晓,我傻傻地望了好久。
   “你呆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赞道:“你真美!”
   “恐怕比不上你的雪儿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晓的问话,只得一笑而了了。相并无言地走了好久,她突然问我:“雪儿追的怎样了?"
   “还可以吧。”我说。
   “那你得小心她,别跟着别人飞了呀!”
   “有我在,她是飞不起来的。”
   晓停下了脚步,一双黑色的大眼睛闪着挑剔的光芒。
   “你真的就那么爱她吗?”
   我低头避开了那双眼睛的直视,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个晓的公休日,我们说好了一起上五泉山去玩的,可不知怎么让雪儿知道了,她怒气冲冲地前来质问,说我为什么一直要骗她,还又添油加醋地把我和晓乱说了一通。我有点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味,只有忍骂挨训的份了,又是陪着笑辩解,又是承诺保证的,最后,雪儿才对我大开颜面地笑了。毕竟,那时我是深爱着她的。
   第二天,我就见到了晓那阴沉的眼,我笑咪咪地朝她走去,晓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对不起,昨天……”
   “嘿,你去给你的雪儿去说吧!”晓冷冷地回了我一句,扭头便走开了。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要不是和你来往,雪能对我发那么大的火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便一直不冷不热地僵持着,一堵无形的墙,在我们之间慢慢地竖立了起来。
  
   二
   一个寒冷的冬夜,我在吧台去取菜单时,看到一个非常精美的生日蛋糕,上面用红色的奶油写着“天天快乐”的字样,凉菜师小王手舞足蹈地嚷着要吃蛋糕,惹得同事们放声大笑。
   “是谁的生日呀?”我问吧员小邓。
   “唉,冬,给晓准备了什么呀?能不能让我们一睹先快呀?”另一迎宾小胡用诡秘的眼神笑着问我。
   我胡乱地搪塞了几句,便拿起菜单落慌地溜进了包间。晓的生日,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一天。其实,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说笑了,我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了……正当我心慌意乱画着那个“正”字时,晓进来了,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去吃顿饭,好吗?”
   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如此的严肃样,竟一时语塞无言,又想努力笑笑,让气氛能像以前那样的轻松,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过了片刻,我才回过了神,表示歉意:“今晚菜单这么多,统计完会很晚的,我就……"
   “没事的,很近,就在今尚火锅的二楼包三,你快点哦!”
   “说什么呢?还那么的亲密呢。”是小胡在外面大声嚷着,接着便是女孩子特有的悦耳笑声。
   “别乱说,小心嘴巴子掉下来!”晓红着脸,毫不示弱地说。
   “那你得快点哦,我们等你啊!”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闭门而去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女孩真挚的心,后来,晓又差同事叫了我两次,我都以忙婉言相拒了,因为,因为我爱的那个女孩曾叮嘱过我,不要以任何借口与晓往来。
   那晚,我没有踏出酒店的大门,却和保安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刚上班,好友小周就把我叫到后堂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她说昨晚晓喝醉了酒,在唱《单身情歌》时哭了,他责骂我不应该这样残忍对待晓……我的心被刺痛了,感到深深的愧疚。
   每晚,我都画着那个未满的“正”字,也划着我们透明的“隔阂”。
   雪花又开始在冬夜起舞,我穿上厚厚的棉衣倚窗而坐,隔着酒店的落地玻璃,望着满天簌簌的飞雪,吐着缭绕的烟圈,心情烦躁得就如同那苦味的烟蒂。
   坐够了,冷冷地走了出去,依阶而下,却看到不远出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雪中徘徊。
   在那个寒冷的冬夜,我们漫步在零碎的雪中,一切都是那么的静,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虽有万语千言,但谁也打不开河南外伤性癫痫如何治疗那僵寂的隔阂,就那样一直心有所思地走到了她的宿舍前,看着她美丽而深情的目光,我突然想好好地吻她,吻她那棱角分明的嘴唇,还有那令我心醉的清香。
   伸出手,我紧紧地抱住了晓,她静静地望着我,在我刚要触及她的嘴唇时,我才看见她的眼里噙满了晶莹的泪花,长长的秀发上披着一头的雪水,我的心开始剧烈颤抖,我放开了晓,也放开了那个冬季仅有的温度!
   我一个人站在五泉天桥上,在那凄冷的风雪中,我希望把有些能够偿还,把有些能够卸下,让心彻底的解脱!
  
   三
   当我用双手在酒店的玻璃上绘完圣诞老人时,晓悄悄地走了,带着那个冬末所有的严寒与风雪远去。我知道,她心里是恨我的,也许只有这样不辞而别的离去,才会少许忧伤!
   除旧迎新的鞭炮在午夜窜响,我却掉进了那个可怕的深渊,因为我爱的那个女孩宣告我们的爱情破产。我开始疯狂地喝酒,烟不离手的将心掩埋,许多的时候,我用高度的烈酒和苦涩的烟圈麻醉自己,让自己早日脱离出道、脱离梦境。
   也不知道经过多少的期待,绿树再次成荫,我的心也开始渐渐平静,仿佛又回到了好久的以前。
   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我突然接到一个令我无法想到的电话,是晓打来的,我这才知道,她是在遥远的北疆,我非常高兴,却没有向她提及心中的那丝隐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又开始在电话和书信间恢复肆无忌惮的谈笑。
   2001年3月的一天,晓打电话说她要去广东了,在兰州的霓虹灯下,我依然奔波着,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那个美丽的她。
   树叶从枝头凋零,随着风儿四处而飘,晓打来一个电话说:“我想结婚了。”我调侃地说:“去结吧,只要有人要,我就来给你抬花轿。”我心里甜甜的,心想:不要急,我一定会娶你的,晓儿!
   我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然而不到一月的时间晓真的结婚了,她在给我的来信中说:“我等了你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见你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一个男孩,这些也证明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真的努力过了,但还是没有结果.到这儿来,他对我一直很好,我向他讲了我的故事,她说他会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望着她清秀的字迹,想着历历在目的往事,我感到无比的伤心、失落,疯一样向她写了回信:“你能否再次等我重来……”很快,便收到她的手稿:“冬,我决定明年五月来天水结婚……"望着她的照片,我翻出了所有她给我的信件,也在此时,才明白了她好多年的良苦用心,那是一朵残云点缀蓝天的心……
   我再也没勇气在这个令我无限伤心的城市呆下去了,辞了职满身疲惫地回到了的家乡,几经周折,我终于在另一个有霓虹灯的城市经营起了我的梦,我知道,在这个异域的天空下,我会见到晓的。
  
   四
   一个炎热的夏天,我终于见到了令我魂牵梦绕的晓,依然是长发披肩,依然是黑色大眼,唯一不符记忆的便是黑色眼神中那份深深的抑郁。她已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我们坐在长长的渭河沿上,头顶万里无云,望着叠连起伏的青山,往事像飘忽不定的云烟,在脑海一幕幕的浮现。曾经在无数个黑夜斟酌的话语,近在咫尺,却没了只字片言。两颗曾经透明无暇的心,已被万水千山隔得好远好远了,带着愧疚,我说“对不起”。
   微风轻轻地吹着晓的长发,也吹开了我们封闭的心灵……
   “我原本以为,离开就会忘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不肯能忘记……”晓回过头,我急忙避开了她炽热的眼睛。
   “那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无法控自己的情绪,就一次次地打电话写信给你,我一直希望你能对我说‘你爱我’,可我足足失望了三年,后来,我才慢慢明白,我再怎么思念你,你都是无法理解和体会到的……”
   晓用手拭去额前被风吹乱的长发,我大口使劲地抽着烟,心痛到没有任何滋味。
   “后来,他走进了我的生活,他说他会让我快乐的,那晚,我笑着哭了,我知道,这一生和你只有做朋友的份了……”听着晓的心声,我没有说任何的话。
   残阳如血,点点滴滴,奇痛无比!
   我带着晓来到这个城市最好的一家牛肉面馆,因为晓曾经对我说过,她很想吃我们酒店隔壁的那家牛肉面,是的,那是正宗的兰州马堡子牛肉面,味道很美的。
   看着简朴而精美的饭菜,我们却都难以下咽,草草吃了几口,相互惨淡一笑,走出了那间飘香的面馆。
   晓坐在车上,怔怔地望着我。风轻轻地吹,我感到撕心裂肺的巨痛,全身像散了架的骨头,没有一点的力气,想哭,却又没了泪水。
   下车后,无力地挥挥手,艰难地从嘴缝挤出一句:“祝你们永远幸福。”那声音,小到连我自己都没有听见。
   转身,我向着站口走去,好几次,我都想回首,但我知道,回首什么也不可能带来,那一切的美梦都逝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走出车站,一颗泪珠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滑落在嘴边,那滋味,酸酸涩涩……
   望着灯火通明的都市,才发现,曾经最为真挚的梦,早已消失得荡然无存,却仍有未弃的心念,还缠饶心头……
   飒风不停地劲吹着,我散乱的脚步在深夜中徘徊着。我的心,从此永远停留在了那个苍道的深处;晓的身影,也将被我永远冰封在心里,陪我度过生命的每一天。
   夜深人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再次想起了晓,我不由地执起笔来,写下了这段透明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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