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随笔 > 文章内容页

【荷塘】本色女人(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散文随笔

“女人的衣柜里得有一件旗袍,否则枉为女人。”一次和朋友聊天,听了这么一嘴。如果真要这样来评价女人的话,我真是有点难为情了。就在我感叹自己枉为女人身的那一瞬,心头忽地闪过一些身影。待我沉静下来,她们的影像越发清晰地走进我的视线……

1.

周姐,个高,腰粗,脚大。远望,一点女人的迹象都看不到。一米七五的个头,天生的大骨架,仿佛一个身材魁梧的山东壮汉。若从背后看,你一定会想起“虎背熊腰”这个词。走到跟前,才发现她身上明显的女性特征――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如果再仔细看,她眼眸中露出来的柔柔的善意,瞬间能将你融化。如今上了年纪,眼睛周围的皮肤略有松弛,眼角也爬上几道细细的鱼尾。不过,丹凤眼还是挺耐看的,尤其眼神里射出来的那道柔光。

她是隔壁厂子的下岗工人,前些年,在小街附近的建筑工地上班。每天早上上班时,我几乎都能碰到她。在小区门前,我往西,她往东,就一个擦肩。每次擦肩,我都要仔细瞧上她一眼,只想多看一眼。

无论冬夏,她身上总是罩着一身厚厚的工作服,上衣已经洗得发白,裤子上沾满灰滓,好像已经洗不下来了。衣服原来的颜色也不易辨认,看着像是介于蓝灰之间。她脚上始终登着一双或新或旧的黄胶鞋,每每看到她的鞋子,我就会想起路遥《平凡的世界》主人公孙少平以及他脚上那双破旧的黄胶鞋,只是她的鞋带和鞋始终是“原配”,不像孙少平还要找个白线绳子代替。每天早上碰见她,都会看见她手里拿着个菜夹馍,边风风火火地走着,边急急忙忙地吃着。有风的时候,装馍的塑料袋在嘴边哗啦做响,她也不理会,只是急匆匆地吃,急匆匆地走。吃完馍,顺手把袋子扔在小区门前的垃圾箱,抬手往嘴上一抹,继续大步流星向东,向她上班的工地方向走去。

一直以来,我很疑惑,一个女人去建筑工地,她干什么活呢?

一次,正和小区门口的杂货店老板娘闲聊,她来了,买了两双黄胶鞋、几双袜子。“怎么一次就买两双鞋?”我问了一句。

“我们干力气活,费鞋,一个月得两双。”

“你干啥活呢,那么费鞋?”

“嘿嘿,力气活,那边建筑工地做小工。”说完她笑了。

“哦,小工挺辛苦吧?”

“也没啥,习惯了,就是费鞋,嘿嘿。”

买完东西,她就风风火火地回家了,杂货店老板娘就和我聊起了她。

当年,她和老公都在隔壁工厂上班,工厂倒闭了,两口子都下岗了。下岗时,孩子正上小学,她在附近打零工,顺便照看孩子。老公去外地打工,后来腿部受伤,回来后只能在家里修养,做点零碎活。她承担起家里的担子,忙不停息地四处打工。那几年,一直在奔波,几乎没歇过。如今情况好一点,孩子已经大学毕业开始上班了,据说收入还可以。孩子不让她再出来受苦,可她闲不住,坚持去工地干活。不过,这个工作也干不了多长时间了,下半年她就要到小街的清洁队上班,那是政府为下岗工人提供的再就业机会。

听了杂货店老板娘的讲述,我也为她能有一个稍微轻松的工作而高兴。毕竟,年过半百的人了,太过劳累会吃不消的。

果然,过了不久,就看到她穿上了清洁工的服装,在街道上忙碌着打扫卫生。依然和过去一样,剪着简单的看不到发型的短发,依然和过去一样,始终绽放着笑容。

也许,对她来说,最好看的衣服就是工作服,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安康。

至于旗袍,至于容妆,于她而言,那是下辈子的事。

2.

罗姐,个小,肤白,身材很好。她是四川人,来自新疆,我们在空飞院的邻居,和她做了三年邻居。到现在,每每想起她,萦绕于耳的是她那爽朗纯净的笑声。

她老公是上海知青,因家庭原因没返城,留在新疆一个农场。他们有一个孩子,那时在小城上中专。怕孩子一个人在外地学坏,所以决定她来陪读。学费靠孩子爸爸工资,生活费要靠她打工赚取。当时,她一个月的工资三百多块钱,勉强维持娘俩的生活。一次,学生躲在宿舍没上课,被巡视领导发现,她因此丢掉了这份工作。没办法,她就在外面找了个活,饭馆刷盘子,工钱一个月一百五。一百五十块钱,就是她和孩子一个月的生活费。

三年里,她的日子很艰难,但她依然顽强地走着,开心地走着。

每到礼拜天,她要给孩子改善生活,买点菜,打点肉,做一顿米饭。而孩子,好像不知道体谅妈妈的不容易,有时回来还要带一个同学。孩子带同学回来她很高兴,像客人一样招待。看到这种情景,院里的邻居有些生气,暗地责怪这孩子不懂事,不体谅她妈妈的不易。也有人委婉劝她,让她告诉孩子不要老带同学回家。她却说:“娃娃们离家远,在学校吃不好,咱家里做得总比学校的可口些。”岂不知,孩子一走,她一周基本上就不买菜了,每天到菜市场去捡一点菜叶将就着。

想想,吃饭都这样,哪有有心思顾及自己的穿着?自己的妆容?

孩子上学的三年里,她几乎没有买过新衣服,穿的都是学校老师和家属送她的衣服。别人送的,合体就不错了,哪能考虑到搭配之类的?

我想,对她来说,天天能吃顿饱饭,礼拜天能给孩子改善一顿饭就足够了。至于旗袍,至于妆容,那都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

……

其实,在我们的周围,类似的女人还有很多。

小街的豆腐女,老公的腿出问题后一个人撑着摊子,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只为早点卖完豆腐,她的身上永远套着那件大花围裙。这个身材瘦小的湘妹子,老公的后妈不给她看孩子,既要自谋生计,还要照看孩子,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到晚就穿着那件和她年龄不相称的衣服,在家、学校、菜摊之间不停穿梭着;还有跟亲戚或老公出来打工的川妹子们,一直在出租屋与建筑工地之间出入,身上的衣服永远是和男人一样的工作服,头顶上扣得永远是工地上的安全帽……

这些女人,一辈子活得很粗糙,没有穿上很女人味的旗袍,也没有把自己收拾得很精致,她们始终素面朝天、衣着简朴。她们每天考虑的是如何像男人一样扛起生活的担子,让家人生活得舒服一点。也许,作为女人,她们失去了很多:富足的衣食,精致的妆容,精美的装饰。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们自立自强、自尊自爱,以自己的坚韧撑起了家庭这座大厦,像树一样坚挺地站在那里。其实,这样的女人,乃本色女人,她们不用装扮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无人能替的一道靓丽风景!

癫痫病发作典型症状都有哪些陕西癫痫专业医院评价怎样难治性癫痫病能治好吗武汉哪家癫痫病医院口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