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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故乡,永远的情(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网游小说

故乡是祖祖辈辈生活的故土。人人有故乡,都有一段深重高亢缠绵的歌,都有说不完的故事和不了的深情。

人都是父母所生。母亲十月怀胎将我们带入世间时,只是软绵绵的肉体。不管以后是富豪巨头还是达官贵人,地位有多显赫,都离不开大人的养育。

父母的爱最真挚最深厚,像一把遮天的大伞,为孩子挡风阻雨。像老母鸡用翅护卫着雏鸡,不管条件有多么艰难困苦,父母的爱最真挚深厚,不管条件有多么艰难困苦,把最安全、舒适、美好的空间留给了孩子。

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为了赶走日本侵略者,能让更多的孩子有和平安宁的生活,父亲毅然投笔从戎,参军打鬼子。母亲积极支持前线,在村中组织妇女做军鞋,带头剪发放脚,上识字班……整天没白没黑的奔波操劳。

我五岁时,母亲因过度辛劳,患了病,撇下我,撒手人圜。

那时我有年迈的曾祖父母罩着,关怀着,并不知道失去母亲的伤痛。

母亲没了,街坊邻居可怜我,宠着我。凡事让着我。

老爷爷领着我串门。我还没有桌子高,很腼腆,到了陌生地方,总躲在桌子背后不见人,偷偷地啃桌檐。人家吓我:“桌子被你啃坏了,把你家的桌子搬来赔俺!”我吓坏了,拉着老爷爷快走。回家守着桌子,生怕被人搬走。

老祖母眼睛昏花,做不了针线活。远房的亲戚,街坊邻居,经常为我做衣服,做鞋,缝补。常听老奶奶唠叨:“鞋没穿坏,又送来了。长大了,你可别忘了为你操劳的姐姐姑姑大娘婶子们!”

曾祖父母年迈,祖父母上关东,我家是军属,由村里为我们代种代收。为我们耕种的哥哥叔叔爷爷们不管多辛苦劳累,总爱带回我喜欢的东西。有直接可吃的嫩绿的瓜篓,刚含苞的掌芽子,发紫的棣梨,红亮的酸山枣……还有蚂蚱,豆虫,水牛,地蝗,幼蝉,松莪之类要让老奶奶放入灶堂里煨,待煨到糊焦坚硬便熟了。那时吃不到肉鱼,这些东西是佳肴美餐。尤其那带尾巴的草蝈蝈和挺着紫肚子的大螳螂,满肚子黄橙橙的籽,像蚂蚁蛋,一咬嘎嘣脆响,满嘴喷香。

下雨天,为了哄我,哥哥叔叔到泥沟里捉鱼,摸泥螺、螃蟹,鲫鱼,黑鱼……那小虾放点盐和葱花,加油一炒彤红,诱人的美味想起来都馋涎欲滴。

有次,姑姑捉到一只麻雀,开始用线穿在鼻子上,任我玩。后来死了,用纸包好,浸上水放灶堂煨。煨得纸腊黄。拿出浓香扑鼻。剥去纸,拔净毛,慢慢剥给我吃。肉嫩嫩的呈红色,醇香,略带苦味。回家我高兴地对老奶奶炫耀:“今天姑姑给我吃了只大麻雀,有两斤肉!”“哎哟,两斤肉!可吃舒坦了!”老奶奶学着我,满脸绽开花。

那时,村子经常过队伍,我家地方大住了一批又一批。那些穿着军装的叔叔,训练时一脸严肃,嗷嗷直叫,真有股狠劲。闲下来却叫人亲近,经常逗我玩。教我认字,算题,猜谜,还给我做木枪。记得有个叔叔专门为我编了歌:

闯挺,闯挺(我的乳名),

不知自己毛病:

呲着两只大牙,

塌拉两桶鼻清(涕)……

无论过几次队伍,临走都没忘给我留几只白面馒头……

我隔壁开饭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从来没光顾。一天,他们门关着,门槛却忘记放了。我人小,同邻居的女孩子从门下爬入,发现有烧好的黄花鱼,便不顾一切地偷吃。

待主人进来,一盘鱼所剩无几……

女孩子被她父母暴打一顿。

我吓得不敢回家,店主对我老爷爷说:“孩子没娘,馋也正常,吃也应该,别吓着孩子!”

家乡民风淳朴,爱憎分明,讲义气,最善良。‘抗战的孩子’,‘没娘的孩子’是我的护身符,我的童年在这隐形光环下受到特殊的优厚待遇。我得不到父母的温爱,却得到更多的照顾和关爱。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是我最最亲的人。

解放后我到父亲处上学,在南方成家。

在六十年代,我带着南方媳妇返乡。许多人都说我妻子在大城市生活惯了,吃不来北方农村苦,肯定住不长。祖母说她是花瓶,嫌她什么也不会。但南方媳妇不嫌弃我,跟我在农村什么都做,什么也学,如养猪,种菜,蒸糕,发面,擀面,烙饼,包饺子……成了农村的好主妇。田里活不会做,大家你帮一把,她帮一把,让妻子混在当中跟着一起干。妻子溶合于集体的温暖中,忘记劳累,忘了想家。

一到过节或刮风下雨,我家总是集满全队的闺女媳妇,她们在家捞不到发挥,都到我家来教我媳妇,趁机大显身手。

我爱人慢慢地融进故乡的生活里,在不断摸索中学到一身好厨艺,好裁缝……

人生离不开亲情,友情,爱情。情是充电器,营养液,润滑剂。有了情,生活便充实,就温暖,就有意义,就有希望和力量。

故乡是梦的家,梦的发祥地。离乡三十多年了,还经常梦见那里的生活情景,梦见那里的乡亲们。当年爱我的长者,大都已做古。但我忍不住经常要到老家看看,去缅怀,去追思,去效仿。

家乡变化快得惊人。每次去都会有新的认识。

家乡的乳汁将我养大,故乡是父母,是一条永远也扯不断的线。只要能动,会经常去探望。即使老了,回不去了,那情仍会始终如一地长在心中,永远根深蒂固,永远枝繁叶茂,永远一代一代地传承延续下去。

2014.4。10 蠡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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