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网游小说 > 文章内容页

【流年】花样(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网游小说

1

我常想,花样年华,只是个比喻,或者是形容,最多也就是个美好的愿望。

有部片儿《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后来成了流行语,但最终还是和花儿不一样,也许从另一面看,是一样,一样经风雨霜雪,一样枯萎飘落,一样化为泥土。大概上帝本来是公平的,起码造物的初衷是这样,只是后来,被人异化了,从不同的面,用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横看成岭侧成峰,或管中窥豹,或一叶知秋,就有了不同的结果。况且,追求光明,向往美好,原本是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错。夸父逐日,普罗米修士盗火,早成了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从先民时就崇拜着。并由此追溯或臆造出一个伊甸园的传说,我们人类的祖先本来就生活的像花儿一样,是因为蛇和红颜夏娃,才开始了后来的苦难之旅。

但花儿还在,一样的阳光,一样的月辉,花自飘零水自流,似乎并没有多少改变。《复乐园》般的梦想,从未改变过,历经岁月的磨难,不改初衷,还想幸福的像花儿一样,桃花流水,隐在世外,想象着有那么一个不被人打扰、不知魏晋的独立的桃花园,像当年的伊甸园一样存在着。

这大概只是人的一厢情愿,更有痴者,尽其一生去寻找,无功而返。最早的传播者陶渊明,也没有找到,只能面对南山,看着草盛豆苗稀的田野,在屋前种几棵柳树,一片菊花,聊以自慰罢了。

后世的文人雅士趋之若鹜,隐逸山林,梅妻鹤子,就是身居闹市,也不忘修花养竹,几案上也少不了碗莲文竹,以喻其志,或诗或文,譬如《九歌》《爱莲说》,至于以花入画,梅兰竹菊,乃至于百花蝶舞,更多如牛毛,灿若星辰,不甚枚举。总想像花儿一样。

就是平民百姓,也喜欢,或者说渴望花样的生活,屋前菜畦边头沿脑,少不得栽几苗杆儿花,屋里窗台上养几盆矮花,点缀一下,增添生活的情趣。不养花的,也喜欢剪个花样儿,绣在鞋面枕头面上,也想日子像花儿一样。

至于像不像花样,能不能如花,那又当别论。

2

我常常做梦,几乎每天夜里做,有时午休也做,但花儿,不要说鲜花盛开,就是干花假花,也很少入梦。

记得小时候看过一篇话本,是三言二拍里的,叫《灌园叟晚逢仙女》,将花与人写到了极致,我感觉,老头简直像花儿一样可爱了,最终成了花神,如愿以偿,在天堂伺花,与花相伴,幸福的像花儿一样了,有张插图,老汉的脸就如绽放的牡丹,饱满,灿烂。

这大概也只是童话,比《桃花源记》,更生动可爱些。

灌园叟整天与花相伴,如痴如醉,是有名的花痴,有花入梦,想来也是情理中的事。但究竟如何,虽有名有姓有地址,但毕竟是说书人的话本,况物是人非,朝代更迭,早无可考了。

我母亲爱花如是,也说,花不入梦,花难入梦。仍属个例,想来不会错。母亲想不想生活的像花一样,她没说,但爱花的往事,却是我亲历的,至今历历在目。

3

母亲养过的花,漫随岁月的流逝,花盆的散失、花池的倒塌,以及村中老院最后的坍塌,早淡成了纸花样,而她留下的纸剪、纸描的花样,叠压夹在杂志书间的花样,也已发黄发脆,流失毁坏,遥远,淡忘了,像风一样,其实和曾经养过的花并没有两样。

但那花样,十多年前还存在着,就是大前年,母亲在世时,还有少量小样保存着,收藏在一本叫《当代》的杂志里,那书是我买的,那会儿我是标准的文青。一晃花样的年华真的流逝了,薄薄的单片纸花还在。

母亲的花样,不像我装在纪念封里瑛蕊剪得雪花及不知名的小花,纯粹赏玩,是本土化的小资情调,而母亲的花样,从始至终都是实用的,有的直接画在鞋垫鞋帮上,朴实厚重,充满浓郁的地域风情,那上边的花草都是母亲养过的,生长在我家老院。

花样不是一年一月留下的。花开年年谢,花样却留存下来,就是绣在鞋面鞋垫上的花,鲜艳着鲜艳着,也熬不过岁月,凋零枯朽了。留下的花样,同样凝结着母亲的心血和爱。无论最初的苍白,还是后来的泛黄,我一看见,就感觉到股股温情爱意袭来,比当初还要浓烈,还要温馨。但也只是瞬间的事情,恍惚如烟,弥散后,一切如初,没有别样的感觉。

一沓静静躺着的剪纸素描。曾经留影在记忆里,渐渐消失在记忆深处。

如此而已。母亲曾经是那么珍爱,像珍爱她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藏在红洋箱底,不是用时,轻易不拿出来。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从搬到县城起,哦,还用过几回,给我女儿做小鞋,上边依花样绣了花。十年前,我帮母亲整理箱柜,翻出一沓折叠的大花样,是绣枕头苫布用的,母亲说烧了吧,谁还用呢。翻出夹在书中的小花样,沉吟良久,她说,要不留着吧。

那夹在杂志中的花样便留了下来。

4

不要说花的历史,是不是与大地同生日月同辉,就是花样史,即使最初的照猫画虎,譬如岩画等等,我也说不清是否亦如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样,究竟如何,真的无可考,大多是臆度而已。

我想象不出大地最初的荒凉,以及花草衍生人类繁衍后的繁荣,但依葫芦画瓢的花样起源,还是可以理解的。譬如伏羲或仰或俯爬在地上用树枝画卦。我们所看见的,已是四季分明的轮回,花生花长花开花谢,极其自然,就像日出月没光耀大地一样自然,一样天经地仪。

岩画、陶符,也未必是最初的花样,但无疑是我们所能见到的最早的花样,更早的,或启始的,恐怕随着古人的消失,永远失落在记忆深处了。天地所见虽在,但默然无言,无人读懂。

我所知道或听说的亲历的,也不过是母亲的花样史,或者只是一个爱花者的历程。再遥远的,也只是推断臆度。我姥爷是个有闲情逸趣的人,擅绘画,会雕刻,但画在箱柜器皿上的花草鱼虫,一样儿都没留下,也许别人家留存着,但我没见过,就是树根雕刻的花喜鹊,也是听我母亲夸说,如何维妙维俏,据说堂屋柜顶上有整块沉香木雕刻的小香炉,表姐们都见过,但我没有一点印象,被我大舅用小刀切割着随香烟吸了,那烟香味,袅袅的烟缕,倒还有些淡淡的记忆。

我奶奶爷爷,甚至我父亲,从不喜欢花草,更别说花样,我奶奶纳得最漂亮的鞋垫,也不过是边纳空子格样的。

总之,母亲对花及花样的灵动敏感,大概来源于姥爷的遗传因子,这大概没有错。这种基因,又部分地遗传给我和大哥,是直接遗传还是隔代遗传,还真不好说。我母亲不会绘画,我大哥却会,村中邻里的窑洞墙上至今留存着他多年前画的影墙,荷花褪色,成了深秋的枯荷,还立在木乃依一样的鸳鸯边。我会几笔,但也只是粗略的线描,和母亲的花样素描没有多少区别,甚至还不如,远没有母亲花样的灵秀逼真。只是人为的写意和品赏,其实品赏的不过是自己。

母亲的花样,大多来源于她种的花草,那灵动,也完全是风吹雨淋的再现,我见过,几乎是写实的。我哥不喜欢养花,就是窗台上那两盆杨绣绣和芦荟,也是我嫂子从邻里育来的,他很少观看。至于我,是在母亲花池花样里长大的,耳濡目染,或者叫熏陶,无意有意地接触了不少,头说得头头事道,但也仅限于观赏,动手动笔水平,比幼儿园小朋友或小学生强不到哪里去。偶尔自娱,即画即毁,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5

故乡庭院的笑声,村人说,至今还回荡在老院的废墟上。自然,也存储在我的记忆深处,呼之欲出。

那笑声,就萦绕在母亲精心培育的院中央高高的花池上空和屋里炕上摊开的花样上。朗朗如银铃,阳光灿烂,经久不去。

我曾写过篇《庭院》,花池的形状和情态,栩栩如生,留存在去年的《华夏散文》和今年的《满族文学》里。母亲的爱花养花,那真没得说,常常被读过我散文的朋友问起,就像村人怀念母亲的花池和花样,见我面就问,就陷入回忆。总说,那时候啊。那时的日子,的确如花样明媚。

人们分享或享受着母亲花样的快乐,只有我不止一次察觉到母亲的苦楚和无奈。有人育走母亲培育的花苗,奶奶拉下头脸,有人送回破损的花样或绣弓,母亲又让父亲从城里买丝线,尤其是因花事耽误了饭期,父亲瞪圆眼,说阴阳怪气的话,母亲仿佛视而不见,依旧笑的灿烂,花儿一样。多少年后,我提起,母亲又一笑而过:“三岁失母,九岁失父,十四过门,寄人篱下,啥苦啥罪没受过。”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6

母亲知道我喜欢花样的生活,总是笑对我说:自己喜欢的,就去喜欢,别挂着我。

我无言。我理解母亲不忍看自己花样被烧掉,却毫不犹豫地让我烧掉的心情。她甚至不愿留下一张自己的像片,更别说花样。

我大年夜祭祖时,翻遍箱柜,找不见她一张照片,包括年轻时和老年的。

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想让我们有自己的花样,过自己花样的生活。其实,她不明白,或许明白,这又谈何容易。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样。

想起母亲的花样,其实,那花样也是我自己的。

目前治疗癫痫病的药物都有哪些癫痫四肢强直怎么抢救卡马西平片治疗癫痫的时候有什么副作用治疗癫痫病最好的北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