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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方医生的人品(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网游小说

周末在家收拾屋子,发现书房地毯下压着多年前的一本《读者》杂志,便顺势在那里翻阅,其中一篇文章打动了我,那是一位军旅作家的回忆散文,叙述她八十年代初做记者时,到西藏某部采访的一段经历。当时她要去的基层连队没有专车,只能安排她搭乘运送物资的顺路卡车。司机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作家当时也不过二十几岁,坐到副驾上,小战士撇撇嘴,很不情愿的样子,大概嫌是女生吧!她也虎着脸,二人一路无话。

偏偏走到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汽车抛锚了。小战士自己爬上爬下地修车,她干着急帮不上忙。更可气的是,从抛锚的下午到晚上,竟然没有遇到一辆过路车,想走都没办法。晚上十点,他们只能原地休息了,小战士取出睡袋铺好,让她先钻进去,她迟疑了一下,问:“你怎么办?”

“今晚咱俩只能挤一个睡袋了,不然就得冻死!”他硬生生地回答。

她还是个姑娘,怎能和陌生男子挤一个睡袋?

于是,她返回了驾驶室,却越坐越冷,裹上所有的衣服,还是冻得哆嗦。后来,被小战士吼了一通,硬从车上拽下,才极不情愿地钻进睡袋。那一晚,她努力睁大眼睛提防着后背的他,但实在太困了,还是在沉沉中睡去。清晨醒来,依稀记得小战士夜里好像一动不动地背对着她,始终保持了一个姿势。她十分感动,为自己过多的顾虑而愧疚!

读到此处,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段类似经历……

那是30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我卫校毕业,分配到市卫生局的一个下属事业单位。彼时,新单位正在筹建中,只有两三个人,局里的纪检科长代行了站长之职,从乡卫生院此前调入的方医生,负责工程项目上的事,每天忙前跑后的,很少见到他们,偶尔,在局里政治学习,或每月例行领我那不足百元的工资时会碰见,点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尽管我编制在血站,但人一直在局里上班。

缘由是我去局里报到的时候,登记册上的字书写工整,被办公室的主任看中,所以,留在局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誊写工作。那个年代,文印还停留在铅字油墨的印刷阶段,大量的文字材料是需要人工抄写的。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了半年,冬季来临的时候,单位那排350平米的平房竣工了,暖气送上,粉刷完毕,购置了必需的办公设备后,站长言之凿凿预备着要开业了。所以,次年春节一过,他向局里打申请报告,派我和方医生去省上业务进修三个月。

那年三月,我俩来到了省血液中心,我在检验科学习化验,方医生在体采科做体检医生,吃饭安排在中心的职工食堂,住宿则安排在隔壁的佛慈制药厂招待所。

那是一座五层高的楼房,只有二楼和三楼住宿,且二楼供药厂的销售和内部人员出差使用,只有三楼对外营业。佛慈制药厂地理位置比较偏僻,记忆中,进修的那段时间,似乎只见过一个外地客人投宿。可想而知,那地方是多么的人烟稀少了。

偌大的招待所每晚只有三个人,我、方医生和一个女服务员。方医生住阳面,我住阴面他斜对门,房间的右手边分别是公共洗澡间和卫生间。九十年代初,那地方住宿条件简陋,貌似没有现如今的标准间,只记得房间里好像有两张床,一台彩色电视和必备的洗漱设施。

那一年,我22岁,芳华正当,方医生也不过30多岁,空旷的招待所里只住一男一女不说,更为奇葩的是,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女服务员会准时把走廊门从外面一锁,下楼到她二楼的值班室睡觉,我俩就再也出不去了,只能各自插门安歇。

方医生是那种特别自律的人,平时,我俩的门基本都敞着,除了要休息的时候。但他从不进我的房间,一般在走廊门口喊话。正因为如此,我对两个孩子父亲的他,也像兄长一样敬重,虽然是同事,但彼此之间谦恭有礼。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单纯、不谙世事,对方医生充满了信任,内心从未设防,而他也没有辜负初入职场的我,寄予的这份期望。

记忆中最初的信任,来自于某次在财务科领工资的时候。那时,局里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居多,加上多有学医的背景,等待签字的空档,便有人讲起笑话,免不了有点出格的荤话。那天,恰巧方医生在,便当场制止,“人家几个小姑娘呢,大老爷们说话注意一下!”

日子就这样每天在上班——下班——回招待所的重复中继续。制药厂附近没有商场,貌似连个大一些的杂货市场都没有。那年月,周末是单休,公共澡堂只在那一天开放,我俩会在早饭回来的路上,商定好谁先洗澡,只待服务员通知“水好了,可以洗澡了。”

要么我进去,出来时在走廊喊一声“我洗完了,水很好,方医生快去!”

要么他进去,出来路过我门口时说一句,“我洗完了,今天水温不错!”

那个年代,业余生活远不像今天这样丰富,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住地离市区又远,工资低,自己也舍不得花钱去市中心逛街,更没有出去破费购物的冲动。奢侈的爱好就是看电视,看各种杂志和翻阅报纸。

离血液中心大概四五公里的市二院,有我一个卫校的同学,周末的时候,我常去她那里玩,每当此时,方医生会像兄长一样叮嘱:“晚上九点以前回不来,就住在同学宿舍,不然回来的路僻静不安全。”

有时候,同学也会来招待所找我,和服务员熟络了,我俩一起洗个澡,留同学住下,她也不说什么。三个人一起聊聊天,拉拉家常,日子便过得快一些,来的次数多了,同学也说:“方医生是个不错的人,一看就老实厚道。”

三个月进修不久结束了,回到单位,各种原因,业务未能如期开展。我再次回局里打杂,一年后,方医生也申请调离单位,去市立医院干老本行,继续做内科医生。此后,离得远了,我俩很少见面。

2004年,单位国债项目新建的采供血楼,偏巧建到了方医生所在医院的旁边,此后,每次家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胃肠不舒服之类的,少不了去找方医生,他还向过去一样古道热肠,看了病,再寒暄几句。女儿小时候,身体不大好,常去找他看病开药,总是花不多的钱,他就把病看好了。

一次,我和夫君聊起与方医生一起进修的事,末了,夫君说,他认识方医生,刚从部队回来到宁远乡工作时,曾与在当地卫生院当院长的他,有过大约不到一年的交集,乡里的人普遍反映他医术不错,口碑也非常好,这次听我说了进修的事,更是感慨方医生的好人品,甚至说:“老婆,你真幸运,遇到了一个好人,假使现如今的人,估计你早就羊入虎口了!”

现在想想,真的很庆幸自己遇到了方医生这样的人。

前些年,方医生光荣退休了,但医德医术很好的他,还是被医院返聘坐专家门诊。

冬天的时候,一场重感冒,险些把我撂倒,去找方医生,只给我开了一味药,说三天后定能好转,我想输液,说来得快一些,他坚决反对,说没必要。三天后果真好许多,再去复诊,他笑话我,“亏你还学医,感冒就这么一个过程。”

“别谢我,谢你自己的免疫力,我的药只是改善了一下症状而已。”他笑着继续说。

那天,碰巧他的一位双湾老友也来看病,我们认识,见没有其他的病人,三人就在他的专家诊室里聊天。无意间,说到了以前二人进修的事,我心存感激地反复致谢。谁料他的老友却不以为然,说:“你那算啥?过去他在双湾卫生院时,喝了酒,还跟人家小姑娘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宿。”

“后来那个姑娘嫁的老公,婆家就在我们村上,说到老方的人品,直翘大拇指!”他继续说。

原来,那是方医生婚后不久发生的事。当时,他负责打理卫生院的工作,说是院长,其实也没什么级别,就是多操份心、担份责任而已。

寒冬腊月的一个晚上,他和朋友喝多了酒,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宿舍,发现煤炉子早已熄火,便鼓捣着生火。醉意朦胧中,总是重心不稳,搞得声响动静又大,被隔壁房间做药师的小姑娘听见了,赶过来帮忙。见屋子里冰冷如窖,酒后的他哆嗦不已,赶忙先扶到自己的宿舍让院长暖和。

那天像中了邪似的,小姑娘烟熏火燎地怎么也生不着火,实在太冻了,只好回到自己宿舍火炉旁烤火,后来,太困了,竟伏在椅子上打盹。方医生半晚上醒来找水喝,见小姑娘在椅子上趴着,心里不落忍,就喊她过来挤着睡,姑娘有些迟疑,方医生说:“我一个院长,能对你咋样?乡里乡亲的,若我是那样的人,还好意思在这地方上混?”

那一晚,方医生说,他后半夜酒醒后,基本背对着小姑娘没敢动弹,生怕小姑娘有啥顾虑休息不好。

听了他双湾老友的讲述,对方医生更加钦佩。也许,在别人看来不可能做到的事,方医生却做到了。他随口而说的“你们小姑娘家的,作为已婚男人,我得顾及女孩子的名声,”

“做人得有底线,有些事情做了,就可能永远没有改正的机会了。”这些话,对方医生是自然流露;对有些人,却很难笃定。

如今,在各路媒体信息飞速传播的今天,某天报道了一个夜跑的女孩在公园被人奸杀;隔天又发生了一起邻居男拐骗小姑娘的负面新闻;或者一个男教师猥亵女学生的跳楼丑闻,真是举不胜举。感觉社会上道德沦丧和滑坡的渣子大有人在,那些人性中被人唾弃、出离愤怒的事件,往往发生在熟人和朋友之间,像方医生一样谨慎自律,道德高尚的人,越发地稀少了。有时,好像只是一个典范,或者,只是一道风景罢了。

其实,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在经年岁月的流转中,许多人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线,甚至消失在记忆中。但像方医生一样的人,却在岁月的沉淀中,在喧闹的尘世中,历久弥新。那些根植于内心的善良美德,让周围的人不忍设防,那些镌刻在记忆深处的人性光辉,曾点亮我夜行的路,也陪伴我度过静谧的春天,值得我一生收藏。

有人说:“一个良好品格的人,不仅能让自己的价值得到彰显,更能影响别人,成为他人的榜样。”这句话,送给方医生,再恰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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